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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暗夜的語聲,攀登南美皮里達斯大墻] 攀登墻

來源:親情文章 時間:2019-06-01 點擊: 推薦訪問: 南美 南美洲最南端 大墻

  向未知進發   懸掛在三個塞子組成的固定點上,我暫棲在第十七個繩段的頂端,腳下的石塊不時地晃動著,只得時時輕輕地踢踏著腳步以求心安。Josh在下方的某處沿著固定繩往上爬;Dave比畫著下一個繩段,問我說:“你要爬這一段嗎?”我懷疑地看著眼前五米的平滑、無法保護的巖面,以及接下來不知道是否有裂隙的內角。
  “呃,還是你來吧!”我遲疑的語聲帶著嗚咽。
  “好吧,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  我交給他保護的裝備,設定好確保。他往右平移了一步,在高處置放了一個支點來屏障確保點。他的動作謹慎而虛弱,最后轉身抓住了固定點,說:“我看我們應該鐘擺過這一段。”
  “太好了”,我松了一口氣,我不用再擔心他墜落到我下方,然后我們需要帶著傷者Dave連續垂降十七個繩段了。我拉緊繩子,將Dave輕輕往下放,他往后拉身,增加速度和勁道,往前方的未知蕩去。
  Dave的擺蕩,也只不過為這個漫長旅途的計劃與執行中產生的諸多變量,輕添一筆。早先是這樣的:“那兒有人爬過嗎?”“徒步到起攀處的路程困難嗎?”接著的問題是:“誰要去?””我們有足夠的隊員嗎?”很快地,情況變成:“我們有足夠經費嗎?”最后,就是每個攀登者在攀爬著未知的大巖壁時,總是不知道前方是驚濤駭浪還是峰回路轉。對我而言,在離家遙遠的陌生巖壁上的首攀,是巨大無比的未知。面對這樣的挑戰,我還是菜鳥一只,我只知道不管結果如何,都是無與倫比的冒險經驗。冒險不就是往未知進發?
  還記得2008年的6月,我在美國戶外領導學校(NOLS)位于懷俄明州蘭德鎮(Lander)的落基山分校的走廊上遇到Josh。他問我:“怎么樣,明春到特比歐山谷(Turbio Valley)?”我知道那個地方在巴塔哥尼亞南部,也知道他幾個月前曾到那兒勘查過,他想回到當地,攀爬山谷深處當地人諱莫如深的山峰─皮里達斯山Cerro Piritas。
  當我回答“算我一份”時,手上投注的骰子即在那刻擲出。
  Josh和我討論著我們還需要更多的伙伴,詭異的是,驀地大家的工作、博士論文、手頭上的拮據都組織起來,阻撓著他們的參與。Josh福至心靈問道:“Dave Anderson怎么樣?”我才剛和Dave在紅巖谷一起教課,我在蘭德,他也在蘭德,好,我會問他。
  我把我的想法對Dave提起,他支支吾吾的,說些什么“他的貓得托人照顧”,“他的小腿肌肉斷了”,“會錯過他最喜歡的電視節目”等。我認真地考慮他的言語,咦?他沒有養貓,肌肉只能受傷可不會斷,而且我很確定他根本就沒有電視,更遑論心愛的電視節目了。我知道他會是我們隊伍的一員了。成員確定后,三個人瘋狂地寫企劃、到處宣傳和募款,終于實時籌措到足夠的經費。
  與首登擦肩
  三個多月后,Dave把沉睡的我搖醒,“他們快要把馬匹準備好了。”
  “幾點了?”我對著Josh咕噥著。
  “七點十五。”
  我慢慢地將身體挪出帳篷的小圓門,帳篷頂已經被昨夜的露水浸濕了。我顫抖著把腳滑進鞋里,至少還要兩個小時,陽光才有可能照進那個深且寬的山谷,帶給我們期盼的熱度呢!
  我們在阿根廷巴里洛初(Bariloche)南方三小時的Lago Puelo 國家公園,等著牧人可洛洛(Conono)。可洛洛住在這山谷中,偶爾為攀登者以及徒步者牽馬,來賺取額外的收入。我們當天的打算是徒步30公里到Turbio河分叉的地方,它的支流之一,特比歐支流四號(Turbio IV),會切穿另一個山谷。沿著這個山谷繼續往上,我們就可以找到皮里達斯山。
  “Josh,有人在說話。”我低聲說道。這已經是連續第二天的早上,我被不想聽到的聲音喚醒了。
  “呃?”
  “有人,有人在那兒。”我往外指著,那時我昏昏沉沉的,真希望自己只是在做夢。三個人的身影愈來愈大,終于站在我們帳篷的外面。“哈啰,”我漫不經心地打著招呼,Josh也探頭出來。
  “Paul?”Josh不可置信地叫著。他看著上個攀登季才結識的友人,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問這個不速之客關鍵性的下一個問題,“你們在這里做什么?”
  “我們今天就要泛舟出山了”,這個來自加拿大的攀登者回答,“我們已經在這里16天了。”
  “你們去哪兒了?”Josh壓抑著他的語氣,盡量裝作若無其事。我屏氣凝神等著他們的答案,一邊想是不是該把Dave叫醒。
  “皮里達斯山。”
  就這樣,我們這趟行程惟一確定的東西,硬生生地被丟進河里。一位當地的向導把山峰的資料把守得好緊,等到自己已經成功登頂了皮里達斯山,才讓他的加拿大朋友去爬。我們盡了最大的努力,還是對這些消息一無所知,盡管該座山的首登已然化作泡影,我們仍然決定繼續向前,找一條新的路線攀登到該座山的山頂。
  驚心落石
  盡管之前已經至少有兩群攀登團體進入了皮里達斯山谷,接下來的一個禮拜,我們還是得用開山刀從像竹子一般的繁密cana colihue綠林間,一路披荊斬棘慢慢地把我們的裝備運進山谷。為了到達右皮里達斯山的山腳,在3月9日,我們大約上升500米,經過許多第五級以上(包括5.11的難度)的攀巖路段,以及很陡的雪坡。
  又過了10天,揮別了我的31歲生日,又經歷了許多第四、第五級的往起攀點邁進的前奏攀登,我們終于立足在一道干凈、爽利、灰白的花崗巖大墻下,凝視著一道細小的裂隙以及開放式的內角系統,往天際線飆去而不知所終。我們決定把攀登切割成段落,兩個人輪流先鋒段落中的繩段,第三個人則背負著剩余的裝備,沿著跟攀者帶上架好的固定繩,爬繩上升。
  “我看我先來吧”,Dave在我們都立足在大墻上,懷疑著此路通不通的時候說出了這句話。“如果你們兩個都沒有意愿,我愿意當開路先鋒。”Josh和我點頭同意,然后兩人以剪刀、石頭、布來決定誰爬繩。我輸了,Josh隨即轉身確保Dave。   下午的大部分光陰,Dave和Josh輪流先鋒,我則一直在爬繩。裂隙系統結束了,我們鐘擺到巖面另一頭一道直開的手掌裂隙,唉,那是我“爬”過最好的手掌裂隙了。快到黃昏時,我們抵達一道平臺,Dave和我交換角色。
  我先鋒的第二繩段才爬了二十多米,太陽眼看要就西沉了。我往右移動尋找通路,想要抵達把上方巖壁一分為二的裂處。卻只看到無法保護的駭人巖面,“運氣不好”,我自語著。決定繼續往上。接下來的七八米,是我有史以來先鋒過最好、最完美、最抓得住的手指裂隙。裂隙快結束前,我的腳在才放的藍色TCU(注:Metolius一個小號的機械巖塞)上輕貼著巖隙,往左上可以抓到的是個很結實的外角。外角的手感很好,爬這個外角沒有問題,但當我繼續往前望去,接下來的三米的路段,卻讓我的胃開始翻滾:那可是一攤松動的亂石呢。我將身子撐上剛抓到的外角,心里一邊想著我該怎么過去,一邊還嘀咕著屆時要怎么做,才不會讓繩子搗下這堆凌亂的牌局,把三十幾米下方的Josh和Dave砸個頭顱開花。我躡手躡足地過了平臺,抵達了另一條裂隙的下方,喔不,是兩條裂隙,一條纖細,一條由內往外綻開。我咕咚地放進兩個巖塞,一個粉紅色的tri-cam,以及一個藍色的camalot,才終于朝漫起的夜幕叫去:“確保解除!”Josh輕巧地走過那亂石平臺,只弄松一塊籃球大小的落石。在Josh大叫“落石”聲中,Dave技巧地躲開致命的攻擊。
  三人重新聚首在亂石平臺上,Josh向右開始他的先鋒,我跟攀,然后先鋒下一個繩段,在光線相當微暗的情況下,我試著把一個機械塞放進眼前的裂隙,“呃,這暗暗的東西不是裂隙,是青苔,這么暗什么鬼都看不到。”我嘲笑我自己,然后慢慢地倒攀回平臺上,扭亮了頭燈。
  Josh指著右下方的兩個平臺,征詢著“不如垂降到那里,露宿一晚?”我們點點頭同意。一個小時之后,我們就連接在六個塞子架的固定點上,就著咸咸的油鹽餅干,啜飲著珍貴的清水。
  擁抱巴塔哥尼亞藍
  當美麗的日出將它的耀眼光彩滿滿地涂抹在安地斯山脈,以及無云的藍天上時,Dave問道:“誰要為今天的攀登揭開序幕?”沒有人愿意脫下暖暖的襪子,把自己的雙腳塞進冰冷的,狹窄的,令人痛楚的攀巖鞋中。“是不是猜拳決勝負?”“還是玩單雙吧?”“我建議著,他們也點頭同意。”好,數到三,出一個手指或不出手指,一、二、三、出。我四下環顧,看到他們的兩個拳頭,“靠,好吧,把裝備給我”。我想這是還賬的時候了,我一邊準備著裝備,一邊聽著Dave和Josh剪刀、石頭、布來決定誰跟攀,誰爬繩。Josh“贏”了,他爬繩。
  離開平臺之前,我喝了一口水咽下當做早餐的濃稠能量膠,平撐、貼踩、在晨光閃耀中,將手腳塞進漂亮的手掌裂隙中,悠悠上升。翻過一個小天花板后,終于抵達原先瞄準的裂處,我頓了一頓,Josh大喊的聲音傳來,“那邊的情況看起來怎么樣?”
  “啊,有一個很大的煙囪,或者是一條手掌抑或手指大小的裂隙。”
  “接下來呢?”
  “什么都沒有。”我響應著,意指裂隙綻開之后的空白。他們兩人靜默了好一會兒。
  “Dave說他要領攀個繩段”,Josh往上大聲喊話。
  “太棒了,我站的這里正是適合確保的平臺”,我放進兩個機械塞和tri-cams,即往下喊道:“解除確保”。
  我把Dave確保上來,他先是往煙囪行去,寬敞的通道中偶有仰角的動作。他一下外撐、一下塞擠著,只差毫厘地往上越過了一堆亂石,而沒有撼動亂石。在一個漂亮的外角地形上,他找到小小的確保地盤,我跟攀到Dave身邊,為Josh架設好固定繩。
  “你要爬這一段嗎?”Dave比畫著下一個繩段,問我。我懷疑地看著眼前五米平滑、無法保護的巖面,以及接下來不知道是否有裂隙的內角。
  “呃,還是你來吧!”我遲疑的語聲帶著嗚咽。
  “好吧,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  我交給他保護的裝備,設定好確保。他往右平移了一步,在高處置放了一個支點來屏障確保點。他的動作謹慎而虛弱,最后轉身抓住了固定點,說:“我看我們應該鐘擺過這一段。”
  “太好了”,我松了一口氣,我不用再擔心他墜落到我下方,然后我們需要帶著傷者Dave連續垂降17個繩段了。我拉緊繩子,將Dave輕輕往下放,他往后拉身,增加速度和勁道,大幅度地往前方蕩去。在他的身形穩定下來之后,等待著的是將近20米的美麗絕倫、手感優良的手指裂隙。
  在跟攀那段裂隙的時候,我馬上就對我的膽怯后悔了,我怎么把這么漂亮的攀登拱手讓人?結束了該繩段,只離山頂不到30米了,我給Dave一個high five贊賞他的漂亮攀登以及他在手指裂隙結束后,還得在清晨的清冽繼續爬過驚悚的困難巖面。我沿著亂石嶙峋的山溝往上爬,抵達了山頂棱線。我把繩環繞在一塊大石上,在確保Dave時,欣賞著眼前展開的安第斯山脈的山色。很快地我們三個人沿著山脊往最高點前進,贊賞著湛藍的天色,這可是巴塔哥尼亞罕見的藍啊。一會兒,我喃喃念著我的登頂心語:“嗯,我們完成一半了,山頂才真是最好的折返所在啊。”
  我們將路線命名為Voces en la Noche(暗夜的語聲,V 5.11 A0),來紀念攀登過程中聽到的話語聲,不過那些聲響恐怕只是山谷中數以百計的瀑布的空谷回聲。
  健行出山時大雨滂沱,河川變得險惡,為了過河,只好設置了太洛伊系統(Tyrolean)。回到了基地營,我們將所有的裝備都裝進充氣船上,自己艱難地砍樹做了幾個劃槳,順著特比歐河漂流到Lago Puelo,完成了17天的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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